前阵子跟乐东九所镇的一位大姐聊天,她爸中风后坐了三年轮椅,一直想再去三亚的女儿家住几天,可这三年里愣是没成行。不是不想去,是不知道怎么去。叫普通网约车吧,轮椅塞不进后备箱;坐大巴吧,老人上下车那一步没人扶得动;想包个车,又怕人家嫌麻烦。她说了一句话我印象特别深:“不是出不了门,是每次一想出门,心里先发怵。”
这种“发怵”,乐东不少家庭都有。乐东靠山临海,从抱由镇到黄流、佛罗、莺歌海,镇跟镇之间就隔着几十公里,县城医院、中医院、黄流那边的第二人民医院,看个病、复查一趟,路上就得折腾半天。要是家里有人坐轮椅、拄拐杖、卧床休养,或者说话不清楚、听不见,这趟路就更难安排。今天不绕弯子,就按不同情况,把“车怎么叫、人怎么照顾”一件事一件事说开。
先弄明白:残障朋友出门,难的地方其实各不相同
很多家属一开口就是“我家老人坐轮椅,能拉吗”。其实光说“坐轮椅”还不够,得把情况说细,车才能配得对。
有的是腿脚不方便但能自己坐着,能挪一挪,只是走不了远路;有的是完全不能坐,得平躺,这类就要用担架;有的是上半身有力气、下半身没知觉,转移的时候需要人抱、需要人抬;还有的是听不见、说不清,身体没问题,但一路上的沟通得有人耐心接住。
还有一种容易被漏掉:老人身体还行,就是认不清路、容易慌,坐车上会反复问“到哪儿了”“是不是走错了”。这种不算残障,但同样需要人陪着、哄着。
所以叫车前,家属最好先在心里过一遍:能不能自己坐?能不能自己上下车?需不需要平躺?路上要不要人一直说话安抚?这四点想清楚了,后面就好办了。
坐轮椅的朋友:什么才算真正“装得下轮椅”的车
不少家属以为,后备箱大一点就行。实际上,普通家用车把轮椅折起来塞进去,人是能坐下,可问题出在“从轮椅到座位”这中间的一段——得有人把老人抱起来、转个身、放稳当,年轻人干这活都吃力,更别说是老伴儿或者上了年纪的子女。
真正适合轮椅朋友的,是那种车厢高、能直接推上去、或者至少能把座椅转出来、方便平移过去的车。这类车在乐东不算满大街都有,但提前联系是可以调到的。关键是要提前说清楚:轮椅是什么型号、能不能折叠、老人体重多少、能不能自己扶着站一下。这些说清楚了,来的车才对得上。
还有个小细节,很多家属不好意思提,其实特别重要:老人坐轮椅久了,腰背支撑差,路上颠一下就难受。上车前在腰后垫个软枕、腿上加条薄毯,几十公里坐下来,人的状态完全不一样。乐东到三亚、到海口,路不算短,这点准备值得做。
上下车那几分钟,才是全程最需要搭把手的时候
说句实在话,从家门口到车上这十几米,往往比路上几十公里还难。
乐东不少老房子门口有台阶,有的院子里地面不平,轮椅推到门口就得停。这时候需要的是两个人配合:一个在后面稳住轮椅、防止下滑,一个在前面侧身扶住老人胳膊,让老人自己使一部分力。千万别一个人硬抱——老人一紧张会本能地抓住你,两个人一起摔的例子不少见。
上车也一样。正确的做法是先把轮椅刹死,脚踏板翻起来,让老人双脚踩实地面,再扶着站起来、转身、坐下。坐下之后别急着走,先问一句“坐稳了吗”“腿放好了没”,等老人点头再关门。
这些动作说起来啰嗦,做过一次就顺了。真正专业的转运车师傅,这套流程是练过的,家属在旁边打下手就行,不用自己硬扛。
说不清、听不见的朋友,路上更需要“被听懂”
这一类最容易被忽视。身体没大毛病,家属觉得“叫个车拉过去就行了”,结果一路下来,人特别不安。
听不见的朋友,上车前你得面对着他说话,让他看着你的口型;车上别放太吵的音乐,最好坐副驾或者靠前的位置,能看到路、能看到人。路上要停车、要休息,提前用手势或者写字告诉他,别让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
说话不清楚的朋友,比如中风后语言功能恢复得慢的,最怕别人不耐烦。家属可以提前跟师傅交代一句:“他能听懂,就是说得慢,您多等一会儿。”这一句话,能让人整趟路都松快不少。
还有一种情况是老人有认知障碍,出门会紧张、会反复问。这时候车上安排一个熟悉的人坐旁边,握着手、说说话,比什么安抚都管用。别嫌麻烦,这就是“照顾”两个字最实在的意思。
从乐东到外地:跨省转运这条路,残障朋友要提前备什么
乐东在海南岛西南边,去内地看病、回家、投奔子女,通常得先到海口或者三亚,再转飞机、火车或者长途车。这一段对行动不便的人来说,是整个行程里最考验人的部分。
做跨省转运,头一件事是留足时间。别把换乘安排得太紧,轮椅朋友过一次安检、上一次车,比普通人多花两三倍时间是常事。建议在两段行程之间空出至少两小时,宁可坐着等,也别一路赶。
第二件事是药和资料随身带。常用药、病历本、检查片子,全部装在一个包里,交给同行的家属背着,别塞进行李箱托运。路上万一要用,翻箱子来不及。
第三件事是提前跟转运方把情况说全。是不是需要平躺、需不需要氧气、路上要不要定时翻身、有没有导尿管或者造口需要处理——这些不是“麻烦人家”,而是让人家提前把车和人员配好。说得越细,路上越顺。
第四件事,如果是跨省长途,中间最好安排休息。人坐久了血液不流通,残障朋友活动少,更容易腿肿、不舒服。跑两三个小时停一停,下车透透气,或者车上帮着活动活动脚踝,都是很实际的做法。
让人有尊严地出门,靠的是一堆“小事”
什么叫有尊严?不是多高级的车,是很多细节上被当个人看。
比如,上车前先问一句“我扶您这儿行吗”,而不是直接上手就抱。比如,说话的时候蹲下来,跟坐在轮椅上的人平视,而不是站着低头喊。比如,路上要换尿垫、要处理个人卫生,提前找个僻静地方停好车,拉上帘子,别让人在路边难堪。再比如,到了地方别急着催人下车,让人缓一缓,坐稳了再动。
这些事都不费什么钱,费的是心。家属自己陪着出门,也一样的道理:少说“你快点”,多说“不着急”。
安星护送做救护车出租转运这行十二年了,全国七百多个城市能覆盖,乐东这边出院转院、长途跨省转运、护送回家、车站机场接送都能安排。师傅们跑得多,见过各种情况,也懂这些“小事”的分量——不是把人拉到地方就完事,是让人从出门到进门,一路都稳当、都体面。
家里有行动不便的亲人,出门这件事确实比一般人麻烦。但麻烦不等于没办法,把情况说清楚、把车叫对、把细节想到,这趟门就能出得踏实。别一个人硬扛,该问就问,该请人帮忙就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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