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多家属第一次跟着救护车走长途,上车以后眼睛不知道往哪儿放。有的一路盯着窗外,看走到哪个收费站了;有的一路刷手机,隔半小时才想起来问一句“还好吧”。
说实话,车走在路上,最该盯的就是躺在担架上的那个人。司机负责路,医护负责处置,家属负责什么?负责“发现”。病人脸色变了、呼吸不对了、躺得别扭了,往往最先察觉的不是仪器,是坐在旁边一直看着他的家里人。
这篇就说点实在的:鹰潭救护车出租转运的路上,到底该看哪些地方、怎么看、看到什么程度要开口让车停一停。
上车头十分钟,先在脑子里记一份“底稿”
这个动作很多人漏掉,但特别管用。
车刚出发、病人状态还平稳的时候,你先在心里记一遍:他现在脸色是什么颜色,嘴唇是红润还是发淡,说话有没有力气,手摸着凉不凉,胸口起伏快不快。
为什么要记?因为后面几个小时,你得靠“对比”来判断。人天天看着,看不出变化;但你要是记住了出发时的样子,等半路上他嘴唇比刚才淡了一层、说话从连贯变成一句一喘,你立刻就能发现。
还有一件事,上车前把病人平时的情况跟车上的医护说清楚:有没有高血压、糖尿病,能不能自己翻身,平时说话就是这么慢还是今天才慢,上一次吃饭喝水是什么时候。这些话花不了两分钟,但路上判断问题全靠它。
一、脸色:别只看白不白,要看是“哪种白”
脸色是最直观的信号,但很多人只会说“他看着有点白”,这话太笼统,帮不上忙。你可以分几个地方看。
看嘴唇。嘴唇是最灵敏的地方。正常的唇色是偏红的,如果变成淡粉、发白,甚至有点发乌发紫,这是要立刻说出来的。尤其是有心肺方面老毛病的老人,嘴唇一变颜色,别等。
看指甲盖。用手指按一下指甲,松开后血色一般一两秒就回来了。如果回得很慢,按下去一片白,半天不返红,说明末梢循环不太好,也值得提一句。
看颜色是“白”还是“灰”。白,可能是累、是冷、是血色素低;发灰、发暗、没有光泽,这个更要注意。有经验的医护一看脸发灰,就会去摸脉搏、看监护。
看出汗。车里温度不高,病人却额头冒冷汗、手心湿凉,这不是热,要马上告诉车上的人。
还有个小细节:别只顾着看脸,掀开被子看看手脚。手脚冰凉、颜色发花,比脸色更能说明问题。
二、呼吸:数一数、听一听、看胸口
呼吸这件事,家属最容易“看个大概”,其实稍微用点心就能看得很准。
数次数。看胸口或者肚子起伏,一上一下算一次,数满一分钟。成年人安静躺着,一分钟大概十六到二十次;老人可能稍快一点,孩子本来就快。你要是数出来三十多次,或者一分钟只有八九次,都得说。
听声音。车里安静,其实听得很清楚。喉咙里有呼噜呼噜的痰音、呼吸带哨子似的响声、吸气特别费劲还带着耸肩,这些都不是正常动静。
看幅度。胸口起伏很浅、几乎看不出来,或者反过来,呼吸特别用力、鼻翼一扇一扇的、脖子上的筋都绷起来,说明他喘得吃力。
看说话。让病人说一句完整的话,比如“我没事”。要是他一句话得分三四次才说完,中间要停下来换气,这就叫气不够用,得赶紧讲。
车上一般都有监护设备,数值在跳,但你也别全指望机器。机器测的是数字,你看到的是人。人脸色不对、出汗、说话费劲,哪怕屏幕上的数字看着还行,也要开口说一句。
三、问不舒服:别问“难受吗”,要问具体的
“难受吗?”这个问题基本问不出东西。病人多半摆摆手说“还行”,一是真说不清,二是不想给家里添麻烦。
换成具体的问法,效果好得多:
“胸口闷不闷?像不像有东西压着?”
“头昏不昏?看东西转不转?”
“嗓子干不干?想不想喝水?”
“肚子有没有胀?想不想吐?”
“哪里疼?疼是一阵阵的还是一直疼?”
“身上冷不冷?脚麻不麻?”
问的时候看着他眼睛,看他回答得利索不利索。有的人不光说话变慢,眼神也发直、答非所问,这比他说“难受”更值得警惕。
还有,病人说“想上厕所”“想吐”“身上痒”“管子那儿不舒服”,这些都不是小事,立刻跟车上的人讲。长途路上,导尿管、引流管、输液针这些地方被压着、被扯着,家属不吭声,谁也不知道。
四、姿势:垫个枕头、松一下带子,都是大事
长途转运,人在担架上躺两三个小时甚至更久,姿势不对,比想象中难受得多。
喘得费劲的,别硬让他平躺。把床头稍微摇起来一点,半躺着,人会舒服很多。这个动作跟车上医护说一声,他们会调。
想吐、恶心、吐过痰的,头一定要偏向一侧。这是为了防止呕吐物呛进去,家属坐在旁边,看到他有干呕的动作,赶紧帮着把头侧过去,同时喊人。
腰不好、腿肿的,膝盖下面垫个软枕。腿稍微屈一点,腰的压力会小很多,坐长途的老人尤其需要。
固定带别勒太紧。担架上的束带是为了安全,必须系,但系完你用手塞一下,能塞进一两根手指就合适。太紧了压得慌,病人不一定说得出来。每隔一个小时左右,看看被带子压住的地方、被压着的胳膊腿,皮肤有没有发红发暗。
翻身这件事,家属别自己上手硬拽,尤其是身上有管子、刚做完手术的。跟车上的人说一句“他好像躺累了,能不能帮着侧一侧”,比你自己使劲安全得多。
五、什么情况该让车停下来看看
这一条家属最拿不准:说了怕大惊小怪,不说又怕耽误。给你一个简单的判断——只要你觉得“跟刚才不一样了”,就可以说。说错了不丢人,漏了才麻烦。
以下几种情况,直接开口让车找地方停一下:
病人突然说胸口闷得厉害、喘不上气,或者脸色一下子变了;
不停地吐,吐了好几次,或者吐的东西颜色不对;
人开始发懵、叫不太应、说胡话;
身上发抖、抽动,眼睛发直;
输液的地方鼓起来了、管子被扯出来了、有渗血;
病人自己反复说“停一下,我受不了了”。
停车不是随便往路边一靠。正规做法是找服务区、加油站,或者路边视线好、路面宽的地方,车停稳、开双闪、后面放警示牌,然后车上的人再处理。这些话,家属提出来就行,具体怎么停、停哪儿,交给司机和医护判断。
顺带说一句:如果病人情况一直不稳,鹰潭这边出发前其实就该跟车队讲明白,让人家配好相应的车和随车人员。有些家属怕麻烦不说,结果上了高速才提,那才真叫难办。
鹰潭这段路,有几句实在话
鹰潭地方不大,但路况差别不小,走的路线不同,盯的重点也不一样。
从市里往贵溪、龙虎山方向走,山路弯道多、上下坡多。晕车的、刚做完手术的,拐弯时容易被甩得难受,呕吐的风险高。这种情况下,头偏一侧、备好吐袋,比什么都实在。
往余江、锦江方向,路况相对平,但老镇上的路窄、路面不平,颠簸感明显。骨折的、腰不好的病人,一路上被颠得疼,家属可以提前跟司机说一声,让人家开慢点、绕开坑洼。
走沪昆高速、济广高速往南昌、上饶、杭州、上海方向的长途,一开就是好几个小时,最容易出现“前两个小时还好,后面越来越没精神”。这种长途,别指望病人自己喊,家属要主动每隔半小时看一次脸色、问一句具体的话、摸一下手脚温度。
还有夜里的车。晚上人容易困,家属自己也打瞌睡。真困得不行,跟同车的人说一声换着看,别两个人都睡着。夜路开车本来就累,车上有人帮着盯着,司机心里也踏实。
到地方之前,把路上的事交接清楚
快到的时候别忙着收拾东西。先花两分钟,把路上观察到的情况捋一遍:几点开始脸色不对、呼吸一分钟大约多少次、吐过几次、什么时候说过胸闷、中间调过几次姿势。
这些细节,到了地方跟接的人说一遍,比一句“路上还行”有用一百倍。人家接着照看,心里就有数了。
说到底,家属在车上干的不是技术活,就是“看着”和“说出来”。看着,是盯脸色、盯呼吸、盯姿势;说出来,是把看到的变化告诉车上的人。这两件事做到位,这一趟路就走得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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