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里人住院要转回家,或者从亳州往合肥、徐州那边送,很多家属打电话来问的第一句都是「车多少钱」「多久能到」。很少有人会问一句:车里灯亮不亮?
这话听着小,其实一点都不小。你想想,夜里十点多从亳州市人民医院出来,病人躺在担架上,脸朝上。头顶那盏灯要是直愣愣照着,眼睛都睁不开;要是黑咕隆咚一片,家属连病人嘴唇是不是发紫都看不出来。这两种都不行。
今天就专门聊聊这个事——救护车里的灯光,到底是怎么个讲究。
夜里跑车,车里到底能不能看清人
先说个实话:不是所有车的灯光都合格。
有些车就一个顶灯,摁一下全亮,要么刺眼要么全黑,中间没有过渡。病人躺在那儿,家属想看看他有没有出汗、脸色有没有变,得拿手机手电筒凑近了照。这就不叫照明,这叫凑合。
真正跑长途、跑夜车的车,车内灯光是分层的。
第一层是车厢顶部的柔和照明,一般不直射担架,而是从侧边、从顶部边缘打下来,叫间接照明。灯光先照到车壁或者灯槽,再反下来,整个车厢亮堂,但病人眼睛不受刺激。这种灯一般能调明暗,两三档,路上平稳的时候调暗一点,方便病人打盹;需要查看的时候调亮。
第二层是担架床头的局部小灯,方向能掰,专门照病人的上半身或者某个部位。家属想看看引流袋、看看伤口敷料有没有渗,用这个就行,不影响别人。
第三层是随车带的检查手电或者鹅颈灯,这个后面细说。
所以你要是夜里从涡阳、蒙城往谯城区赶,或者从利辛上高速往合肥送,上车前可以先瞄一眼:车里是不是只有一盏大白灯?能不能调暗?担架旁边有没有单独的小灯?这三点一看,心里就有数了。
会不会晃病人眼睛?这事比想的重要
晃眼这件事,家属常常后知后觉。
病人是平躺的,视线正对着车顶。你要是装一盏裸露的LED灯板,亮是亮,可那道白光直冲眼底,年轻人都受不了,更别说刚做完手术、身体虚的老人。
尤其是几类病人,对光特别敏感。刚做完眼科手术的、颅脑方面不太舒服的、发烧畏光的、还有一些偏头痛的,灯一晃,人就烦躁,血压也跟着上来。
那怎么才算不晃眼?
一看灯的位置。灯不能正对着担架正上方,得偏一点,或者做嵌入式、灯带式,让光「拐个弯」再下来。
二看光的颜色。偏暖的白光,看着柔和,像家里客厅那种感觉;偏冷的白光,看着「亮」,其实刺眼。有些车为了显得干净,全车用冷白光,家属觉得挺专业,病人躺着却难受。
三看有没有防眩处理。灯罩是不是磨砂的、有没有柔光板,这些细节肉眼能看出来。
我们遇到过一位亳州的老爷子,从华佗中医院那边转回家,路上一直用手背挡眼睛。家属以为是难受,其实是顶灯太冲。后来把灯调暗、用小灯照着,老爷子十分钟就睡着了。就这么点事。
打针、看情况的时候,光够不够用
这个才是最硬的需求。
车上跟病房不一样。病房里护士站一开灯,哪儿都亮。车里空间小、晃动、光线方向也不好调。要是赶上路上要处理点事——比如看看留置针通不通、输液管有没有打折、老人突然出汗要不要看看皮肤颜色——光不够,就是干着急。
车上真正管用的照明,讲究三点:
一是够亮。一般的车厢氛围灯,看个大致轮廓可以,真要看清血管、看清针头,亮度不够。所以要有一盏能提亮的检查灯,或者随车带的高亮手电,往需要看的地方一打,清清楚楚。
二是能换角度。光从正上方打下来,手一挡就是一片阴影。看血管、看伤口,最好是侧上方斜着照,影子就没了。所以那种能弯能转的鹅颈灯、能手持的小灯,比固定顶灯实用得多。
三是颜色要「真」。这点很多人不知道。灯光颜色偏得厉害,看皮肤就看走眼。偏黄的灯,脸看着更黄,容易吓自己一跳;偏蓝的灯,嘴唇发紫也看不出来。好一点的随车灯,显色是接近日光的,皮肤什么色就是什么色,家属看了心里踏实,随车人员判断也准。
还有个小细节:看瞳孔。老人摔了、磕了,家属想看看两边瞳孔是不是一样大,这个必须有一束集中的光,光散着是看不出来的。车上备一支聚光手电,几十块钱的东西,关键时刻特别好使。
亳州这地方跑夜车,灯光还有个特殊讲究
亳州跑转运,路况有它的特点。
市区往合肥走,一般上济广高速或者走合徐方向,两个多小时到三个小时;往徐州那边近一些,两个小时上下;往郑州走也得三个小时左右。这些路夜车多、大车多,司机最怕什么?怕车内灯太亮。
车厢灯一开,前挡风玻璃上就是一层反光,路面看不清,这是大忌。所以正规跑夜车的车,驾驶舱和车厢之间是有隔断或者遮光的,车厢里亮着,前面该黑还是黑。这一点你上车也能感受到——如果车一开起来,司机那边明显被车厢灯影响,那这车的照明设计就有问题。
还有冬天。亳州的冬天,夜里零下好几度,从涡阳、蒙城乡下接人,路窄、没路灯。这种时候,车外的照明和车内的照明一样重要,但车里也不能为了省事全黑着。病人从屋里抬出来,一路上要观察状态,灯得有。
另外,亳州很多家属是接老人回家静养。这类转运时间长、路远,病人大多一路躺着。灯就得能「长时间开着也不难受」,这个只有分了档、能调暗的灯做得到。
上车前,你可以这样问、这样看
不用懂专业术语,几个大白话问题就够:
「车里灯能调暗吗?」——能调,说明灯光是分档的,不是一根筋。
「晚上担架旁边有没有单独的小灯?」——有,说明能局部照明,不打扰司机、不晃病人。
「车上带不带手电或者能挪的灯?」——带,说明考虑过路上要查看情况。
「灯光是偏暖还是偏白?」——没有绝对好坏,但接老人、接术后病人,偏暖更舒服。
上车以后再看两件小事:担架正上方是不是有直射的灯?车厢灯亮起来会不会反到前挡风玻璃上?这两点没问题,基本上就靠谱。
说句掏心窝的话:灯光这事,不出问题的时候没人提,出了问题家属又说不清。它不像车大不大、多少钱一公里那样好比较,但它实实在在影响病人这一路的舒服程度。多问一句,不吃亏。
最后一句
安星护送跑救护车出租转运这行十二年,全国七百多个城市都跑过,亳州这边的谯城区、涡阳、蒙城、利辛,从市人民医院、中医院到下面县医院,夜里的活接过不少。车上灯光怎么配、怎么调,都是一趟一趟跑出来的经验,不是摆样子。
家里人要用车,别不好意思问。灯光亮不亮、能不能调、晃不晃眼,都是正当要求,问清楚了,这一路心里才踏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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